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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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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香斋

撮气老爹
January 08

姬路—广岛之旅(三)

      第二天早晨起床,整个流川地区还是静悄悄一片。我们坐上怀旧的有轨电车,木制的车厢,一路来到当年原子弹爆炸中仅存的残楼。据说是德国人设计建造了这栋楼,原子弹就在楼的附近上空爆炸,方圆几十里瞬间化为乌有,唯独此楼残而不倒,成为这一场空前灾难的历史见证。来这里参观的游人不少,大家似乎已经不再怀着对战争的沉重感来看这个建筑了。楼的旁边建了一个纪念广场,广场的另一端还有个二战纪念馆。
     我们坐上电车,一直坐到终点站,然后换乘开往宫岛的船。摆渡船在濑户内海中航行,不多久就到了宫岛。宫岛位于广岛市西南约10公里处,从地理上讲不过是濑户内海中众多岛屿中的一个而已,然而这里却与仙台的松岛、宫津的天桥立并称为“日本三景”。岛上植被丰满,古社旧庙随处可见,最为著名的是作为世界遗产之一的严岛神社。我一个学建筑的朋友曾经特别跟我说起这个神社,说它很完美的展示了建筑与自然相辅相成。
     来到岛上,第一感觉是人多,第二感觉是鹿多。这里的鹿在数量上完全不输于奈良,而且其彪悍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上海小姑娘一路被鹿追着跑,我大概判断岛上雄鹿居多。我们先沿着岛上的一条沿山而建的街道走,大部分的居民和生活建筑都在这里,自然有不少卖纪念品的商店,还有各种吃食店,其中有一家烤捞刚上岸的贝壳,250日元一个,我们买来一个尝尝,不放任何佐料,味道极其鲜美。虽然海鲜也吃过不少,但那么鲜的还是第一次吃到,以后不管吃到什么海鲜都会想起宫岛那个烤贝壳。在这条街上还有一个特殊的陈列品,日本最大的勺子,木头制成,长有十米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巨大的勺子出现。沿着街走上山路,到了岛上的眺望台,可以一览濑户内海美景。凑巧的是,我们走在街上居然碰到了Aikom中erina的前辈,她居然只凭借看过erina和我们的一张合影就把我们给认出来了,不得不佩服。
     岛上景点虽多,但如果只去看一看严岛神社,其他地方都飘过,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严岛神社始建于公元6世纪,依山面海,建在一片涨落潮的海滩上,遥望广岛市。如今能看到的是13世界重建后的样子,为平安末期风格。神社各类殿宇错落有致,总体上呈对称结构,各个建筑之间由红色的回廊相连。由于涨落潮的缘故,回廊和建筑都由木桩架起,离地约1.5米样子。走在回廊中,还能看到下面沙地里小螃蟹出没的身影。我们去的时候正是落潮,神社正面对着的海滩上有不少人在捡拾贝壳,距离神社正面约200米处的海滩上,矗立着一个红色的巨大鸟居门,这就是作为宫岛象征的大鸟居。如今能看到的大鸟居建于1875 年,是平安时代以来的第8次重建,用未经加工的巨大楠木建成,高十五、六米样子,楠木柱子要三人才能合,顶上的黑漆匾额写着“严岛神社”四个镏金大字。朱漆的柱子底部,因为涨潮的时候海水没过,有很多贝类长在上面。因为潮还没有涨上来,大家都来到鸟居门附近观赏拍照。我和上海小姑娘玩了一圈也就回到岸上,等待潮涨。天气特别的好,一丝云都没有,我期待着能看到落日下碧海中的大鸟居。
広島原爆ドーム宮島 (35)宮島 (90)with Fooi min
January 06

姬路—广岛之旅(二)

      从姬路到广岛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过了中午上的电车,到广岛已经日头向西了。广岛,顾名思义一块面积不小的岛,严格说来是个半岛,有几条大河在这里入海。一出车站,旧旧的柏油路,路面上发亮的电车轨道,不多的来往行人,火柴盒般的建筑,灰灰的城市,感觉倒退了10年。也许是当年爆破的阴影还笼罩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给人的感觉总有那么一点点灰暗和颓靡。车站有那种一日通票、三日通票之类的,包括了所有的电车公交费和去宫岛的船费,还是很划算的。
     我和小傻看着地图,沿着宽宽的马路朝预定的旅馆走去,路中间是有轨电车的轨道,路两旁是灰色的立方体商场,整个有一种怀旧的味道,不是那种惬意的怀旧,带着点破落,带着点秋意,又有那不时出现的亮色,闪烁而过。这是一个让人很有感觉的地方,却又不知道如何走近,那种感觉带着诱惑,夹杂着颓废,仿佛在拉你,又好似轻轻关上了一扇门,门后是乍现已无的笑脸。
     我们住的旅馆所在的地方叫流川,让我联想到篮球飞人里流川枫的名字,不过很快我就不再会有这样的联想,流川的意象和柳树是一样的,柔软的,妩媚的,随着什么而起舞,不由己的漂流,没有自主的美丽着。如果一定要再找出一个类似的意象,大概就是风尘女子。广岛是因为原子弹的爆炸而闻名于世,如果刨去历史,那么红灯区更可以代表这个城市的基调。偌大的岛,几乎有三分之二的地方是这样的娱乐场所,遍地的小旅馆,门口写着未成年人不得入内,另外贴着一些女子的介绍照片。
     我们到达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整个看起来很平静,却总能感觉隐隐的骚动。推开旅馆的门,灯光如豆,隐隐看到掌柜窝在柜房的一角落,我和他打了个招呼,说了预定的信息,他慢慢转过脸来,在电脑上查了查,给我办了住房手续。从小到大,“皮条客”我对其了解,除了这三个字和职业属性外别无所知,但是那一刻,那张脸,绝对是皮条客的完美诠释,absolutely。我忽然间觉得柏拉图告诉我们知识就是回忆是有道理的,可惜那张脸开启的我的“记忆”是关于皮条客,而不是某未见世的数学公式。房间还是挺干净的,日本一贯的风格,后来我还下楼去外面找个小店买了点什么,小店里暗暗的,老板和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气氛有点像八十年代港片里的场景。回旅馆的路上,觉得整个地区弥漫着一种类似于酒精的氛围,假如有一个人烂醉在垃圾桶边上或是某店面门前,会自然得像树上的一片叶子。
     听过莫文蔚那首《广岛之恋》,似乎写的是一夜情,一直以为用广岛的名字只是修饰,原来词作者用的竟然是写实的手法。
January 04

姬路—广岛之旅(一)

  (继续两年前的补全计划,争取在这个寒假完成)
姬路和广岛这两个名字都不是很陌生,尤其是后者,因为曾做了最具毁灭性的武器在实战中运用的第一试验地而广为人知。至于姬路这个名字,春天去京都的时候就在电车内的路线图上看到了,后来又听人说起是日本最大最有名的城堡所在地。于是,在八月初,日本之行临近尾声的时候,一并去了这两个地方。
从东京往京都方向的车子,我们已经比较熟悉了,而去广岛只是过了京都再走几个小时而已,至于姬路则在到广岛的路上。一路驾轻就熟的换乘不再像去北海道那样急吼拉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走出了姬路车站。
城堡在日本并不是一个多么少见的建筑,几乎每个城镇都会有,作为防御工事的中心。比较有名的诸如大阪的城堡、名古屋的城堡、北海道的五稜郭等等,但大多数城堡在岁月战火中毁坏,如今能看到的都是重建后的样子。真正保存完好的国宝级古城,在日本也就四座,分别是爱知县的犬山城、长野县的松本城、滋贺县的彦根城和兵库县的姬路城。而眼前的姬路城是这四座城堡中规模最为宏大,保存最完整的一个。
从车站出来的一条路径直往前走,不久便可以看到这个姬路市最为醒目的建筑群。古城建于1333年,后在16世纪丰臣秀吉下令建造了三层的“天守阁”,便是如今最为醒目的高耸而秀丽的灰瓦白墙飞檐的主楼,据说这是日本所有城堡中最大也是最漂亮的天守阁。后在17世纪又经过一次扩建,达到如今的规模。
涓涓的流水,依然在里外三层的护城河中流淌,摇曳的樱树,每年等待花飘满城的日子,城堡是战争残酷的意旨,却总有飞花的浪漫。我和小傻在世界遗产的牌子前照例与字合影,然后沿路欣赏城内83座大小不一的防御建筑。最引人注目的,当然就是大小天守阁,优美的形态,淡雅的色调,宛如展翅的白鹭,所以姬路城又有白鹭城之美称。日本连年的战火,却从未烧到这座精心设防的城堡,经过几个世纪的风雨飘摇,美丽的姬路城依然向如今的我们展现它昔日的风采。
除了这个美仑美奂的城堡,姬路便没有太多可以给人留下印象的东西了,在一条日本哪里都能看到的商业街上,给小傻买了顶帽子,在路边的小饭店,吃了一顿便饭,我们便坐上了前往广岛的列车。姫路城 (2)
October 30

北海道夏之旅(完)

    清晨的阳光,早早来到了这片北方的大地,我们来到知床斜里小站,坐上头班车开始两天的返程。
单轨列车从田野开过,宛如一个童话般的故事,走向结尾的电影场景。我们在網走站下车,小小的溜达了一会,这个冬天冰雪冻结的小城,如今焕发出完全不同的活力,在车站拍了张照,便匆匆跨上了下一班车。从北海道到东京的慢车,需要转二三十次车,而且转车时间通常就十来分钟,最多不超过1小时。许多车一天只有1-2班,错过了,就等于要错过一天,所以回程就像一个安排好的链条。
網走駅北見駅,又到旭川駅,已是中午时分,阳光明媚,我们在旭川车站附近的找了家“食放题”的地方,好好大吃了一顿,大有扶墙进扶墙出之感。接着又是一路的火车,火车从海边经过,太阳西斜,在列车的隆隆声中看到海上落日。我们在一个叫热郛的小站下车,已是漫天星斗,小站的候车小屋照例成为了我们过夜的“旅店”。
第二天清晨醒来,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这个小站,站旁就是个小村子,有十几户人家,随处可见一些可爱的小野花。我们坐在铁道边上,静静等待第一班车子的到来。列车到前几分钟,接连有好多汽车开过来,许多人下车来到站台等车,小小的村庄,小小的站,这个小小的清晨。
从北海道前往本州的关键一站是青森,如果能到达青森,那么回东京的车就比较多了。而前往青森需要经过一段海底隧道,那里几乎都是特快列车,虽然说从木古内到蟹田的特快车是不检票的,但特快车在这两站停的很少,意味着我们今天不能错过任一班车。我们途经一个叫砂川的地方,据介绍是个盛产お菓子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国道经过,国道两侧分布着全国知名的十几家蛋糕甜品店,我们打算在那里买些礼物带回去送人,也打算试吃个爽。虽然从地图上看,那些店彼此都离得很近,但实际距离却大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一个小时的转车时间根本来不及都逛过来,我们压缩了好多店,还是耽误了火车。不过试吃得还是很过瘾,虽然不是所有的店主都那么亲切,可惜我们没有在最热情的第一家店里买东西。买好礼物后,奔回车站,依然错过了那班列车,眼前的选择是,要么坐特急列车,要么耽误一天。最后还是选择了坐两班特急,一个45分钟,一个1个半小时,都是在厕所里度过的。逃票其实也很辛苦。
在青森下车的时候,倍感轻松,偶遇了一帮老头老太,是我们在北海道爬罗臼岳时遇到的,愉快的聊了几句就各自赶车了。在北海道沿路有很多小站,有小站的候车室可以过夜,顺便逃票,在本州这样的小站就少得多了,正算计着在哪个站下车的时候,天下起了大雨,列车因雨停在一个叫“のぞき”的小站,汉字是“及位”二字,还有一个关于这个站名由来的小故事,大概是说此地多年来难得有某人及位了,遂以此命名。我们趁停车之际就在这个小站下了车,这里的候车室不如北海道的小站好,不过也足以遮风避雨。
第二天雨停了,空气特别清新,站台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层层叠叠。又赶了一天的车,再次途经鲁迅先生的故乡仙台,最后回到东京。用之前的200日元的季度票成功在新宿出站,成功的从北海道最东北一路逃票逃到了东京。
北海道夏之旅至此结束,一路的艰辛,一路的欢笑,年青的我们,曾经玩得如此疯狂。
October 27

北海道夏之旅(六)

(不觉一年多了,有些东西,如果偷一下懒,真的就这么飘过去了,补全两年前在日本的游记)
早晨5点不到的时候,便听到各处房间的骚动,我们5点半起床时,大家似乎都已经动身上山了。看看天气,颇有阴云沉沉的样子,很是忐忑的向小屋老板询问,老板看看气压计说,今天应该是好天气,一会儿会放晴,当然,最后不忘加上“也许”“大概”“我觉得”之类的修饰语。很多地方也许一生就到个一两次,而碰上糟糕的天气,山顶犹如大雾,什么都看不到,心中默念着天晴,想着老板在此住了二十来年,他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在进山入口处,照例有一个小本子,登记一下姓名,上山线路等,以备不测。在那里,遇到一位彪悍的日本大哥,不加修饰的毛发,或许是精心修饰成那样的也说不定,背着一个几乎盖住他整个背的登山包。我们上前打了个招呼,一同朝罗臼岳顶进发。
一路上去,先是密密的树林,大概早晨刚下过雨,湿漉漉的空气格外清新,一路上不时看到“灰熊出没地,多加小心”的牌子,知床自然保护区最知名的野生动物之一,几乎每天都有人见到它们,不过我们还是祈祷不要遇上的好,虽然熊熊是很可爱的,仅限于卡通绒毛玩具而已。很多登山者都带着熊铃,听到叮当之声,便知附近有人。彪悍大哥一直走在我们前面,步伐不快,但节奏非常好,每一步都很稳健,一看就知道是经常的登山的人。
走了不多时,看到有几小拨人从上面下来,说他们早晨四点多就上山的,上到第一个补水点就下来了,碰上下雨,什么也看不到。我们继续前行,不多时到了一个开阔处,一群老头老太在那里休息,我们也在那里小歇了一会,看看远处,似乎已经上来了不少路,眼前皑皑的云雾覆盖着整个知床半岛,其实,哪怕大晴天,只要在山腰处有一片云,山上看去也会是这个场景。和彪悍大哥闲聊了几句,老头老太们都继续向上了,我们也不甘落后。
穿过密密的桦树林,来到第一个取水点,有山泉从林中留出,浅浅漫过这一段5-6左右的山道,很多登山者都是以这为目标返回的,在我看来,这样真的是纯粹为了登山而登,不为山顶的风景。当然我们不是这样的登山者,所以没有在此停留,继续向上。差不多的道路仿佛越走越长,与之前不同的是少了“小心灰熊出没”的牌子,看来已经越过它们的栖息地了。树木中针叶类的开始多起来,环境越发原生态,虽然一路上人的脚印不少,不过一般也很难看到有人,颇有穿梭于原始丛林的感觉,当然,其实那实际就是原始丛林。
路过第二个供水点不久,忽然前面没有了路,出现一条宽宽的雪川,是冬天的积雪汇到山谷形成的,坡度在45-60度不等。天依然很阴沉,大家都从雪川上往上走,之前在八ヶ岳的阴影让小傻不敢向前,我拖着她上了雪川,走了一小段,由于我们没有专业的装备,尤其是小傻穿的还不是登山鞋,鞋底打滑,似乎很难再在这样的环境中前进。同行的彪悍大哥给我们拍了几张照片留念,我就陪着小傻原路返回到了正常路上。心中非常的不甘,一种到达山顶的冲动令我的心很难平静,感叹也许我就这样再无法到达任何山顶。小傻对我说,如果我实在想上去,就一个人上去吧,她自己原路返回,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在这里因为她而留下遗憾。最终我选择了上山,以到山顶把风景拍下来给带给小傻看为借口,一个对自己说的借口。
其实,从我们折回的地方往上不到50,就走出雪川,回到正常的登山道上了。天,在这个时候奇迹般的放晴了,一片云被吹散,阳光肆意的洒下来,天蓝得那么透彻。头顶的蓝天,远处的碧海,脚下白皑皑的雪川,两旁绿得逼人的灌木,还有红的、紫的、黄的、粉的各色小花,如此鲜艳的一下子呈现到眼前,浓郁而清澈,只感觉整个心中一亮。
刚才的阴霾和风声呼啸的雪川,仿佛是一道坎,过来了,就是温暖的花园。眼前忽然一片开阔,是两峰之间的鞍部,铺地的是浅绿色的针叶植物,矮矮的就半米高样子,整齐如修剪过的,山间的风就是他们的修剪匠吧。罗臼岳仿佛就在不远处,如山顶一块飞来的巨石,通向峰顶的路在乱石中蜿蜒,可以看到各色的小点,是正在冲顶的人们。回望另一边是硫磺岳等,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连休息都顾不上就朝罗臼岳冲去。一路上看到的大多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们,相互扶持着,在年轻人都感到吃力的巨石间缓慢而又坚定的前行,彼此鼓励的声音不绝于耳。乱石间接连的空地,铺满了各色的野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一口气冲上了罗臼岳顶,大口的喘气,贪婪的享受如同新生般鲜嫩的空气。极目远眺,可以看到知床半岛的全景,知床五湖如五颗碧蓝的宝石,散落在墨绿的丛林中,远处是硫磺岳的山脉,连峰纵横一直延伸到海边,山峰黄绿相间,山坡上不时还能见到大块的积雪。再远处是茫茫大海,海中的岛屿若隐若现,犹如蓬莱仙境。偶有淡淡的云从海上漂过来,在硫磺岳顶聚起,就像给山顶戴了个滑稽的帽子。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能见度非常高,所有的景物因为清晰而显得切近。
在罗臼岳顶遇上之前的彪悍大哥,请我喝了点热的果汁和蟹棒,山顶十度以下的气温,穿着长袖T恤一路上来不觉的,这会开始觉得冷了。和彪悍大哥聊了几句,互相留了地址,在回国后果然收到了他寄来的照片,大哥没有电子邮箱和电话,似乎过着一种我们羡慕而又无法进入的生活。在山顶尽情按了会快门,再好好看上几眼风景,不舍的从山顶下来,一路连走带跑,原路返回,阳光从树林中透过,把小路照得斑斑点点,和来时感觉完全不同。
回到木下小屋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小傻和小屋老板在聊天,见我回来,就一起上到小屋的二楼,看到好多山上植物的照片和介绍,还有现在的皇太子来登罗臼岳的照片等。和屋主合影留念,询问了知床附近有名的寿司店,收市了下行李,三点多的时候到岩尾别温泉站等待一天只有两班的汽车。汽车的颠簸中,我们穿过了知床半岛,渐行渐远,汽车在我们来时的知床斜里站停,我们下车徒步朝附近的一个露营地走去。
一路上是金黄的麦田,在斜阳中灿烂无比,几乎都不能睁眼去看。露营地是一大片草坪,我们搭好帐篷、晒晒睡袋,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安静的草地上。然后我们一路询问着去木下小屋老板推荐的寿司店,店名似乎是改了,费了好一番周折才到,一路上正好看到绚烂的落日。寿司屋的菜单仿佛是一张宽大的树叶,很是别致,不过味道却比期待中的要稍次一些,还是怀念在網走花のれん寿司店吃的那顿,那最终成为了我们在日本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顿寿司。
回帐篷歇息,本来打算去的摩周湖、十胜牧场等,因为旅途已然非常劳累,也就取消了,明天就要踏上归途了。


January 26

北海道夏之旅(五)

    在来北海道之前的计划中是从木下小屋那上罗臼岳,纵走知床连山,从硫磺岳那里下山,历时两天。不过,之前在函馆的某处看到旅游信息,说今年从瀑布温泉カムイワッカ到知床大桥的路段全面封锁,硫磺岳的下山路恰在此段之中,因此也是不允许通过的,所以登山计划只能是上知床半岛最高峰罗臼岳,然后返回。

    第二天本来准备上山的,一是事先不知道木下小屋附近没有买食物的地方,身边全无干粮,二是跟老板的谈论中,凭他几十年在此生活的经验,觉得第二天的天气不会很好,所以决定先游览知床五湖等其他景区,顺便在宇都吕港备好干粮。

    第二天早晨,六点多的时候自然醒,老板为我们准备好了早餐。面包、咖啡还有贝壳汤。这样的好客,似乎只在小时候某些课文上知道,昨天的晚饭,今天的早饭,尽管是很普通的东西,但却比什么都让人感动,不由想起了在八ヶ岳上赤岳天望庄的老板,日本的山民,一直都让人感到所谓民风淳朴四个字。值得一提的是,贝壳汤,是用这里海边刚收上来的贝克煮的,非常鲜美。老板告诉我们,明天的会是个好天气,这让人很为振奋。

等车的时候,在木下小屋附近的山里,沿水源走了一小段,青山绿水,在知床是寻常风景,不多远有一个落差二十米左右的瀑布,谈不上气势,却颇有灵气。

知床的公交系统比较有意思,各班车的停站都不一样,只需要购买某两点之间的车票,可以在乘车过程的任何到站上下车。事实上,很多车辆会绕一个很大的远路,比如昨天来时,我们需要到的地方是岩尾别温泉站,但所坐的车子并不直接到达,我们可以坐车到离岩尾别温泉站最近的一站下车,等其他车子,也可以一直坐到终点,再等其他车子。终点处离岩尾别温泉很远,是一个有名的景点瀑布温泉カムイワッカ,于是我们就直接坐到终点,游玩了那里之后,再坐车回了岩尾别,这样省去了从岩尾别到瀑布温泉カムイワッカ的车费。知床的公交线路很绕,事实上可以买一张车票,上对车,巧妙的把景点都转过来。我们之前并没有深入研究过这些,只是碰巧发现并利用了。

车子先到了知床五湖,是藏于山林之中,大小风格各异的五个小湖,由于三湖四湖五湖最近黑熊出没频繁,所以关闭道路,只能游览一湖二湖。我想大概并不是为了保护游人的安全,而是保护熊的栖息之地吧。沿着木板铺的小路进去,先到一湖,平静的湖面,映衬着天空和草地,那片草地原来据说也是森林,后来当地人在那刀耕火种,离开之后,如今生态只有恢复到草地。湖中有些许莲花与青草,平静、开阔、素朴而雅致。一湖过去不远就是二湖,二湖比一湖藏得更深些,更加的平静,宛如浓墨重彩的一幅油画,层层不同的绿色厚厚的堆积,让人屏住呼吸。在这样的画面下,添加任何人物,都只会有photoshop的效果。拍了些照片,未及细细品味,我们从另一条路离开了湖区,坐车来到知床自然センター

自然センター是最深入保护区的一个有比较齐备的人工设施场所,有厕所、商店,当然还是没有垃圾筒,所有的垃圾必须要自己带到更外边的宇都吕港。每天络绎的游人,却在如此大一片没有垃圾筒的保护区中看不到任何垃圾,日本人的这一点一向不能不让我佩服。从自然センター那里的一条路,一直可以走到海边,穿过一片树林,突然眼前一下子开阔其来,远处是海,近处群山环绕的草原地貌,中间一条两米宽的黄泥路,沿伸到远方。路的尽头是几十米高的悬崖,一条瀑布从一片翠绿中而出,自崖上散落到碧绿的海水中,这便是知床八景之一的フレベの滝,瀑布从断崖撒向茫茫的オホツク海,所以有另一个名称,叫做乙女之淚。断崖处有成百上千的海鸥盘旋,叫声远远传来,景象颇为壮观。远望可见美丽的知床连峰和深蓝宽阔的オホツク海,近处是奇崖陡壁,飞瀑出苍翠。知床八景,有好几处实有凑数之嫌,但此处绝对名副其实。本来想沿着通向崖上小路再走一段,到天、海与山崖相接之处,的上海小姑娘满是担心的对我说,你一定要去就去,想想算了,人生此处可留步,不入险境求一安。

从自然センター出来,坐车终于到了宇都吕港,在这里有久违的便利店,买了些面包水果和水,然后再港口的一个食堂吃了午饭,上海小姑娘要了份烧鱼定食,我则要了いくら(一种大的鱼籽)和米饭,还有用这里特产的一种海草做的味增汤,味道非常不错。在宇都吕游荡了一会,走了满是海鸥屎的一条海边堤岸,逛了一个坐落在水坝旁的公园。日本通常喜欢在山里建很多的防沙水利工程,这里也不例外,好坏各人自己定度吧。

从宇都吕坐车回岩尾别温泉,然后走到木下小屋,泡了会温泉,在小屋里稍作休息,日头依然开始偏西。白天还下过雨,如今天空倒是很干净,忽然就非常想看海上的落日,问小屋主人怎么样,他说现在过去,看完落日,回来的路上就全黑了,会有熊出没,所以比较危险,不推荐。但是我依然无法抑制心头的冲动,和上海小姑娘一起快步朝岩尾别附近的一处海滩走去,一路上看到很多野生的鹿群出来觅食。走到半路的时候,日头已落得差不多了,上海小姑娘赶不上我的脚步,让我自己先走吧,她慢慢跟过来,我便撒开腿向海边跑去。从公路斜到海边的一条路上有一块游人止步的牌子,被我飘过,直接过去了。

到海边恰好赶上落日最美的一刹那,太阳从少许的云层中,慢慢落到了海面,海水和云朵,被染成玫瑰红色,海滩上,有一群鹿在悠闲的散步。没有来得及拍下海上落日最美的一幕,但已然永远留在我心中。回头过去,看到上海小姑娘正从远处慢慢走来,在一片绚丽的天空下,我跑过去,她说,看到游人止步的牌子,就知道我肯定会往这里过来的。返回木下小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太阳落下去,山里很快就黑了,没有灯,只能用手机照路,四处有各种淅淅嗦嗦的声音,应该是各种动物在活动。这时候,只有期盼可爱的熊不要出现了。走着走着,突然一声尖叫,吓坏了上海小姑娘,似乎是某个动物站在路当中,然而在这样的灯光下我们却看不见。手机的光照在我白色的裤子上显得特别亮,大概也吓坏了这动物,几声尖叫后,是树林里动物奔跑的声音,然后又是几声尖叫。估计是鹿,但即便是温顺的鹿,在这个时候冲过来,也会对我们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隔了好久,声音逐渐远去,我们才继续上路。回到小屋的时候,屋主人早就在等我们了,我们跟他描述了一下路上回来的情形,他说是碰到鹿了,如果是熊的话,只会有粗重的呼吸声,或者是肚子饿了的咕咕声。告诫我们以后不可如此行动。

喝了点热水压压惊,我和上海小姑娘回屋睡觉了。明天是去罗臼岳,知床之行中最激动人心的一站。

November 16

北海道夏之旅(四)

列车又是一路从天亮开到天黑,本来我们是要在今日列车所能到达的最远车站池田下车的,但天黑的时候,由于睡得稀里糊涂的,在池田前的好几站就下来了,匆匆忙忙的连车票都没有被检查。不过所谓神来之笔,大多都是这样瞎蒙上的。北海道很多小站,比如我们下车的这个,只有一个十多平米的小候车室,车票都是上车拿整理券,到站如果是大站就在出站时付费,小站就在车上投币。小站的候车室,其实就是一个晚上无处投宿的人最好的避风场所。不过所到的那站,明天的头班车赶不上原来的计划,至少要爱美幌至池田之间的站,早班车才能在池田发车的头班车出发前赶到池田。好在还有末班车可以到池田之间的站,我们等了一个小时样子,终于在一片漆黑中看到有车灯闪亮。上了车问列车员,在美幌到池田之间哪站有这样的小屋,列车员推荐一个叫十弗的地方,我们便在十弗下了车。

日本的铁道系统很发达,在许多荒郊僻野都有小站,经过这些地方的车子,大多只有一人驾驶,负责开车、买票等事宜。这样的车子叫“ワンマン列車 ワンマン”就是one man的音译。

到了十弗的车站小屋,搭好帐篷,在一天的疲劳驱使下,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小站。最有特色的当属小站的站牌,“十弗”中的“弗”字形似$,所以这个站就以 ten dollars 自比,站牌图案也做成美元的样子。小站的小屋内,有一些列车杂志和娱乐书刊,还有些可爱的小玩意在橱窗中摆着,不知道是哪个有心人在此经营。和上海小姑娘在站牌前自拍了一张很鸟的照片后,等待头班列车的到来。

从十弗到池田,从池田再做车到钏路,钏路是个大站,在这里可以买飞机票。我们在中富良野站的时候,无意看到有1万日元左右的飞机票,权衡一下还是值得在回程时坐飞机,一来不会太累,二来也可以在北海道多玩一两天。可惜的是便宜的机票早已售空,剩下的要三万多日元一张,只好作罢。从钏路可以直接坐到知床斜里,但我们在之前的某一站小清水原生花园下车,先看看这个出现在各个车站广告上的地方。刚下车的时候,也许是因为长久以来闷在车里的缘故,面对一片开阔的景象,心情一下子舒畅了很多,一群马从铁路一侧的草地悠悠的踱过,很像和那些马儿合个影,上海小姑娘说要先去高处眺望一下,于是心中掠过一丝遗憾。所谓的原生花园,其实就是海边的一片绿地,开着某几种特殊的小花。我们去的时候刚好是一种黄色六花瓣的小花盛开的季节。可以看到这里的土基本以沙为主,是一个及其脆弱的生态系统,就跟知床半岛的其他地方一样,海水湛蓝,黑褐色的沙滩,几根枯木匪夷所思的倒在沙滩上。啃了几口面包作午饭后,我们走回了车站原来的地方,不由又想起那群马,就抱怨道刚才没有给拍照,现在马儿都走了。上海小姑娘顿时怒了,说刚才不说,现在又怪我不是。于是两人闹着点小别扭沿铁路向下一站走去,心中很是懊悔自己刚才的抱怨,出来玩最怕闹别扭,玩的心情也没有了。沿路的左边是草地和一个湖泊,右边是原生花园和海,刚刚那些走过的马匹,在不远处悠然的吃着草,经过这一路的解释,和上海小姑娘的别扭也化解得差不多了。

由于计算的失误,以为下一站离此很近,怎奈远远望见,怎么走也走不到。眼看着车开来的时间就要到了,不得不跑着前行,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容易赶上了车子,上海小姑娘大概是想到这些天来跟着我吃尽苦头,不由生气起来,问她,只说是跑着跑着就跑生气了,我心中带着愧意,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不多久车子开到了终点站,知床斜里。从这里开始就进入保护区了,没有列车,只有巴士,并且有些区域为了保护环境,一天除了仅有的几趟巴士以外,不管自驾车还是自行车或者步行都是禁止进入的。在知床地区的巴士票,只论起点站和终点站,当中不管做什么样的路线都可以,我们便先坐着车到了巴士所能到达的最远处。车子沿着一片纯净的海,在山路上攀爬,当中经过了知床唯一的一个城市——宇都吕。从宇都吕再往深处,是没有垃圾处理设备的,所以所有的垃圾最终都要带回宇都吕扔。车子开入重点保护区后,看到了好几次野生的鹿和狐狸,生活在现代都市中的人已经很少能看到野生的动物,所以大家都比较兴奋。车子的终点,是日本非常有名的瀑布温泉カムイワッカ,六十度左右斜坡的一个瀑布,上面有几个水潭,可以泡温泉。当然,我和上海小姑娘还是不能接受这样开放的露天温泉。从温泉瀑布坐回程车子,来到岩尾别温泉,看到的同样是露天温泉,大家很自如的在其中,我们倒显得尴尬。岩尾别温泉那里有一个旅馆,一楼有卖小吃的,蛋糕之类,由于没有食物,而这里显然不会有超市之类的,只好无耻的在里面试吃,试吃一遍后,买了一小盒蛋糕,肚子当时倒也有七分饱,又麻烦营业员给灌了一大瓶水。按照之前查过的路线图,这里有一个木下小屋,是旅人们的好去处,绕过旅馆不远,就看到了木下小屋,名副其实,全由木头搭建。这里宿一晚1500日元一人,有免费的温泉,但没有食物,老板是个非常好的人。

木下小屋的温泉共有三个小池子,一个上面搭了个小木棚,另外两个是露天风吕。我和上海小姑娘泡了温泉,洗去两天来赶车的风尘,肚子不觉咕咕叫了。刚才买的一小盒糕点三口两口就吃完了,还是觉得饿,无奈此处不供应食物。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许多白天出去爬山的人陆陆续续回到小屋,屋主人也开始点上了油灯。我们就和屋主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知道了原来的小屋在二十年前塌了,如今的是那时新建的。知道皇太子曾经来过这里,从此地出发爬上了知床半岛的最高峰,罗臼岳。后来屋主人问我们没吃晚饭饿不饿,我们很老实的说饿,他就给我们拿了三包泡面,还有两个鸡蛋,我和上海小姑娘自己煮了,吃得格外香。肚子吃饱后,泡上茶,跟屋主人又聊了会天,就睡觉去了。

September 10

北海道夏之旅(三)

 

    两三天没有洗澡,人都快臭掉了,终于有机会好好泡一下温泉。从温泉出来,上海小姑娘在休息室里面美美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对我说,路上辛苦点到无所谓,每天有个澡洗,有个踏实的地方睡觉就好了。然而这次的北海道之旅,似乎连这一点都有时无法达到。

    本来准备晚上在函馆山顶看夜景的,著名的世界三大夜景之一,可惜天公不做美,阴阴的下着小雨,问当地人说,这样的天,夜景基本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只好悻悻的作罢。决定连夜从函馆车站出发,赶往这次北海道之旅的第一个重点地区,富良野。

    晚上的夜车最多只能到一个叫苫小牧的地方,以为着我们又将在车站度过一夜。列车沿海岸线开去,停在长万部,从长万部转车,天下起了不小的雨,已是七月底,却透着阵阵寒意。到达苫小牧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我们黑漆漆的摸到一个站台上的小房子里,看样子像是工作人员放置东西的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关了门,铺了垫地,拿出睡袋就躺下了。虽是如此,却总担心会有人进来,毕竟这里不是可以住宿的地方,还好一宿无事,只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第二天早晨六点多的车,先到了岩见泽,转车到潼川,然后往富良野开去。天一直很阴很阴,列车驶过一个长长的穿山隧道后,豁然开朗,天一下在放晴了,大片大片青黄交接的麦田似乎把我们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中午时分的时候,终于抵达了我们的目的地,富良野站。出站买了中饭和两张去美马牛的票进站,和上海小姑娘满怀欣喜的坐着列车,从一片片田地中穿过,往我们在富良野停的第一站而去。

    富良野,从名字来看就是个好地方,成片的麦田,铺在一个个缓坡上,接着远处的天。也许是因为视野特别开阔,天显得很低。之所以会来富良野,还是因为这里的花田。富良野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种植提炼香精用的薰衣草,大片的花田后来成了观赏的景点,如今这里的旅游产业,已经胜于其香水制造业了。富良野地区的车站主要是美瑛站、美马牛站、上富良野、中富良野和富良野,其中最好的薰衣草基地是在中富良野的富田农场。我们在长途的电车上,早就研究好了此处的旅行计划,准备依次游历美马牛、上富良野和中富良野。

    美马牛是个小村庄,村里除了那有名的“四季彩的丘”以外,说得上名的就只剩下美马牛小学了。去四季彩的丘路上,路过该小学,教堂风格的建筑,在这样一个日本的小农村里,显得有点突兀。其实,真正让人感动的风景倒并不是四季彩的丘,而是去那里的一路上美丽的田野。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压抑的心情在如此广阔的天地间释怀,心中澎湃之情自不待说。可惜天公不作美,中午还放晴的天,渐渐阴霾起来。走到四季彩的丘时,不禁有点失望,虽然大片的花田,色彩的大块渲染,配合远处起伏的麦浪,不可谓之不美,但和宣传画上的图景还是很有差距的,也许是因为心理期望的过高,带来了对美丽事物的挑剔。不管如何,花痴照依旧照了不少。从四季彩的丘走回车站,去了当地另一个种薰衣草的农场,农场建在一个不小的坡上,除了远处的一片油菜以外,全身大片紫色的薰衣草。和四季彩的丘不同,前者薰衣草并不多,主要是各种不同的花的组合,这里一个山坡基本种满了薰衣草。坡顶有个凉亭,还有些凳子,在此歇息眺望,有一种饭后散步的闲适,而非游历景点的辛劳。

    走回美马牛车站的时候,天还有一丝的晴,到车站那里就开始下起雨来。富良野地区,这方在群山包围之中的沃土,如今已经由于多年的耕种而贫瘠,然而独特的气候条件,和人们的精心耕种,依然使得这里百花争艳。

    从美马牛,一站即到了上富良野,从车站问了路,前去一个温泉。温泉在一个叫“日出”的公园边上,旁边有两个很大的超市。我们泡了温泉,在超市买了些食品,就来到了公园中的露营场,搭好帐篷,天色渐黑,吃了点东西,在公园的小坡上转了圈,就休息了。从小坡顶上看这个小镇的夜景,也很是不错,不禁又遗憾没有看到的函馆夜景。

    第二天醒来,错过了看日出的时间,不过天多云,也没有日出可看。公园的小坡上,种满了薰衣草,昨天晚上看不清楚,如今赏来,倒是相当的不错。小坡的顶上有个观望台,可以三百六十度的欣赏满坡的紫色和远处的城镇。

    从公园出来,我们就走回车站,坐车来到了中富良野,这里是富良野薰衣草的发源地,也是花最多最盛的地方。我们先去了一个叫彩乡里的地方,一下子就感到,这里的花田无论从种类上还是数量上都比之前去的地方要多不少。一个斜斜的小坡面,主要种植大片的薰衣草,间以成行的向日葵,罂粟花等等,远望云雾缭绕的十胜岳连峰,不胜美景。虽然天不是特别好,看不到蓝天与太阳,却仍不能掩盖这一切的动人。

    到了富良野地区之后,所看到的花田一处比一处漂亮,终于要去最好的地方——富田农场了。这里是北海道薰衣草文化的发祥地,最初是为了提炼香精在此种植薰衣草的,后来逐渐成为了一种观光风情。之前一直以为富良野是最大的薰衣草基地,来这里之后才知道,最大的在中国新疆地区,不过,显然没有这里的有名。

    1903年第一代农场主,富田德马从福井县来到北海道开垦,在这个可以眺望十胜岳连峰美景的地方,开辟了农场。1958年的时候开始种植薰衣草,作香料用途。1970年的时候富良野地区的薰衣草种植面积达到了最大规模,此后渐渐减少。1976年的时候,此地的花田借由国铁的月历驰名全国,开始有观光客来访。1980年的时候开始生产独家配方的薰衣草精油。1984年第一瓶香水“Furano”诞生。1990年富田农场的精油在法国举办的“薰衣草油评鉴会”上荣获第一名。

    还未走到富田农场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长长的车队,我们轻快的步伐超越了无数郁闷的小汽车。到了那里,第一眼让人无法忘怀的,便是那彩色花田。由桃红,橘黄,黄绿,翠绿,粉白,淡紫,深红,浓紫等色彩各异的花(黄绿是一排麦子)组成的彩带,披在一个缓缓的坡上,一直伸向天边,引得无数人在此拍照。脑中浮现出宣传画上那梦幻般的花丘景象,如今置身其中,更觉迷人。如果不是游人太多,或许感觉会更好些,然而如此美丽的花田,也不能奢求人不多。往后过去,还有那两大片的薰衣草和一些其他的彩色花田。然而,都没有那第一片那么动人。

    花田的周围,有很多的小餐馆和礼品商店,其中最有意思的一个是全部用干花装饰的礼品商店,仿佛走进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喜欢用童话这个词来形容富良野,美得太不现实了,也或许是我们的心灵,已经离美产生了距离。

    在富田农场的一个小店前买了些牛奶、布丁、蛋糕、冰激凌什么的小吃,品尝这些打着薰衣草牌子的食物。有个台湾旅游团的导游恰好坐在我们旁边,正在联系JR车站,因为有个旅客把东西落在车上了。末了,他感慨说,如果只有日本人,东西是肯定不会丢的,就怕有外国人拿走了。有一点,日本人还是做得很令人服气的,超乎寻常的规则意识,也许这跟整个社会的教育和建构有关。

    从美丽的富田农场回到车站,我们的富良野之旅也就基本接近尾声了。在超市买了些食物,就开始等待出发的列车。因为之前看到车站有介绍便宜的机票,便打算回东京时做飞机,选择在沿途的大站钏路购买飞机票。就在等车的时候,发现原来可以坐另一条线,更快的到达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知床。然而发现时已经晚了,以为着我们将推迟半天到达知床,这也是这次北海道之旅,坐车上的唯一一次战略性失误。   

    下午,太阳刚过中天的时候,我们坐上了前往知床,这个北海道最东北边的半岛的车。

 

 

August 29

北海道夏之旅(二)

    当列车员试图说服我们要付4800日元的普通运费加特急费的时候,我们则极力辩解我们只知道要付从蟹田到木古内的特急费。很多事情,如果一方很悠闲,一方很着急,那么有利的往往在悠闲的一方。列车在高速的行驶中,下一站就是函馆,我们的目的地,所以我们并不在乎跟列车员多纠缠,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就当是日语联系。在近二十分钟的论理之后,列车员很无奈的说,那你们下一站下车吧,什么费都不收就走了。记忆中这是第二次坐霸王特急,第一次是在奈良到京都的路上,那次是真的无知者无畏,这次就有点明知故犯的赖皮了,不过一想到JR系统的财大气粗,就全当是给JR垒人品吧。有些事情在中国是无法想象的,一个如此规则的社会,对不规则事件的出现无以应对。中国的列车员检票的默认假设是所有人都会逃票,日本列车员则是所有人都不会逃票。 

        21日凌晨113分的时候,特急停在了函馆,因为已经是第二天了,所以如果出站青春十八的票需要再用一张,我们准备在函馆车站里面等待第二天的第一班列车。出口处的人员看到我们,很热情的叫我们出站,说在外面有横椅可以躺一会,在所有人都不会逃票的默认配置下,他连票也没检。

        一般的车站到晚上都会关门,但函馆车站因为通宵都有电车停靠,所以是极少的不关门的大站。不觉4点多的时候,天就亮了,既然已经出站,便没有必要赶早晨的车去富良野,可以先游览这个号称北海道第一步的道南港口城市。

        出了车站,步行不到五分钟就是一个朝市,卖各种时下海鲜,不过此时尚未开门。我们一路向函馆山方向走过去,在山脚一带有很多的欧式建筑。函馆在19世纪末作为与外国进行贸易的港口城市而发展起来,是北海道的大门,如今通过青函隧道连接北海道与本州。老城区保留有许多国家级重要文物建筑,比如旧函馆区公会堂,原英国领事馆,东方正派教堂,东本愿寺的分寺等,日本文化和西方文化交融,这里还有北海道最早的纯中国式建筑中华会馆。连接着这些建筑的是函馆山脚下的一条条石板路,我们沿着这些路,走马观花般的看过了这些地方,曾向一位当地人问过路,后来居然连续三四次碰到她以及她溜的那条狗。清晨的函馆雾气腾腾的,向远处海面看去的时候,太阳的光辉,似乎顶起了沉重的乌云,我们以为天会好起来,事实是一会就下起小雨来了。

        转回朝市的时候,这里已经开门,我们在里面各吃了一碗,喝了些热茶。虽然已经是7月底,函馆当日的温度却只有十几度,加之下雨,冻得我们直哆嗦。补充了些能量之后,回车站,坐车去函馆附近的五稜郭。七月底的时候,北海道的电车上还开着暖气,这片夏天如昙花一现的土地,却孕育着自然与生命的神奇。

        1854331,江户幕府和美国缔结和亲条约,当时的箱馆,即现在的函馆开港,锁国体制崩溃。为了解决加强函馆的防御能力和当地政府办事处的转移问题,由留洋学习的军人学者武田斐三郎设计建造了这个星型城堡。1857年(安政4年)开始动工,1864年(元治元年)此处业务开始,1866年(庆应2年)工程完工。1914年(大正3年)作为公园一般开放。1922年(大正11年)被评为国定史迹,二次大战后,1952年(昭和27年)被指定为特别史迹。1964年(昭和39年),在五稜郭入口附近建造了一个瞭望塔,可以俯瞰城郭全景,200641,旧塔关闭,新塔开馆。

        我们到达五稜郭的时候,雨下得大起来,于是就没有绕着城郭走,直接去了五稜郭塔,从五稜郭塔上往下看,绿油油的五角星形城堡尽现眼底。在塔里有世界各地星形城堡的介绍,对比了其他各国的星形城堡,不得不承认,五稜郭是很漂亮的。只是为什么当时处于防御要把城堡建成五角星形,就不得而知了。

        五稜郭出来,坐有轨电车,前往汤川温泉。从19日晚上出来,一直奔波忙碌,啃面包赶电车,无论从身体从精神上,一次好好的放松是很必要的。

August 12

北海道夏之旅(一)

冬天的时候去北海道看过雪,看过流冰,那块被冻结了的大地至今凸现在了记忆里。朋友说夏天的北海道是花的海洋,很美。于是,学期一结束,就再次踏上前往北海道的旅途。

冬天去的时候是飞机,两个小时不到就到了,这次是用青春十八的车票,慢车一站站坐过去。因为时间的紧凑,在学校修了式的当晚就赶到车站,按计划坐车到了一个叫吹上的车站,八月20日零点,赶着青春十八票的夏季第一个使用日,准备坐上北上的夜车。所谓不如意事常有,因为大雨的关系,夜车停班,直接导致我们在高崎车站过了一夜,与那些流浪街头宿车站的沦为一气。第二天的清晨,从车站人员那里得知北上的三条线中,两天停运,只有东北本线还能用。于是我们不得不坐车返回昨天经过的大宫车站,从东北本线走。

到大宫车站的时候,发现车站异常的拥挤,一看站牌,下一班车居然还要等一个小时,广播中不断的重复车子脱班了,抱歉之类的话。我们混入人群之中,过了好久才有一辆车子缓缓从上野方向开来。此时已是早晨8点多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今早出发,那么和昨晚出发效果是一样的,白白逃了个半个精彩的修了式和在车站过了一夜。当然旅途的起点绝不应该是抱怨的时候,目下最重要的是挤上这班迟来的车。满站台的人,开始像潮水一样涌向小小的车门,眼看我们就要挤不上车了,后面有一位巨强的大爷,使劲的推,把我们推上了车,当然大爷也上了车。然而挤车并未就此停止,貌似已经满载的车厢,如石缝流沙般不断有人上来,等开车的时候,我们竟然从车的右边被挤到了左边,人几乎悬空,原来左边的那些人到底藏在了车的何处不得而知。从小到大挤的车见多了,这样的挤的车还是第一次。列车缓缓启动,到下一站的时候,门口的人都先下车,让里面要下车出门,然后再上车,我们利用这个空档调整位置,和放包,在三站之后,总算安顿下来。

随着车子一路北上,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一个人可以霸占四个位置。从东京到北海道全部使用普通电车,需要多次的转车,很多次,因为越往北车次越少,有时候赶不上一班车要等好久,原来查好的线路被废之后,就只能临时变线。在车站要了时刻表之后,坐在车上就开始研究怎样能最快到达北海道,从蜘蛛网般的线路里面,找出一条捷径。沿东北本线在宇都宫,黑矶,郡山,福岛,岩沼,仙台,小牛田,一关等地转车后到达了盛冈。从盛冈过去到八户是一条地方经营的线路,叫いわて銀河鉄道青い森鉄道線快速,因为不是国营,所以青春十八的票不能使用,要另买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路,居然要近三千日元,比一天的青春十八票还贵。我们买最便宜的票进站,在终点站八户处,由于和JR国营铁道共用,没有检票口,侥幸逃掉了近三千的票。想来在车上,我向一个列车员打听一些车辆的信息,他热情的跑到我座位好多次,解释得非常详细,心里有一丝不好意思。从八户往青森,只剩最后的一班普通车,和另外两班特急车,而从青森发往北海道最南端的大站涵馆的只剩一班特急车了。如果今天到不了北海道的话,那么所有的计划都会推后,在时间紧急的情况下,不得不坐特急。

青春十八的车票是不可以坐特急的,在不想付昂贵的特急费的情况下,又想今晚到达北海道,就是所谓的“又想马儿跑得快,又想马儿不吃草。”这种不可能的前提是遵守一定的规则,是在一个系统中的不可能,那么要变成可能的话,就只有跳出这个系统,否定大前提,比如说接着逃票。特急电车一般每节车箱都有很好的厕所,厕所与中国的不一样,不是直接排到铁道的,所以到站可以继续使用,而检票只发生在坐车途中,上下车都是自由的。上车后上立刻去厕所,以日本人的礼貌,厕所里有人,外面的人是绝不会敲门、叫门之类的,到要下的站从厕所出来下站,理论上说,这样的逃票是没有漏洞的,问题仅仅在于一直呆在厕所里有点小变态。

逃了一个多小时的特急,快十一点的时候到了青森。从青森到函馆之间有一个津轻海峡,过海底隧道的车只有特急的,所以从海峡两边的蟹田到木古内之间的特急车,青春十八的票是可以使用的,然而这么晚,从青森到蟹田和从木古内到函馆的普通电车肯定没有了。于是决定从青森坐上最后一班特急车,直接到函馆,不想再逃票了,准备补两小段特急费。列车员来检票的时候,告诉我们这个特急车是一站直接到函馆的,中途不停站,所以补票要补全程,并且不仅仅是特急票,还要补普通运费,因为青春十八不能坐特急的含义不仅仅指要补特急票,而是特急车完全不能使用。这样普通运费加特急料金一共要一个人4800日元。心中是一阵无奈,长长叹了口气,不过,半个小时后,比我们更无奈的则是列车员。

August 11

Ending Ceremony

生命如离弦的箭,只有向前飞到落地的一刻。“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像一句废话,正确得什么都没说。

一年前的一天,不知为何觉得生活有点无聊起来,打了个电话跟老妈抱怨了一下,挂了后便接到教务处老师打来的问我要不要到东大交流的电话。一段恍若隔世的生活,竟然就这样开始了。这一年多次使用的词,便是恍若隔世,我的生活就此被打断,然后又将接上,一切如旧,只是有些东西从此改变。

毕业没有赶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毕业了。不喜欢那样的离愁别绪,所以从来都不去渲染那样的感情。一年的Aikom学习结束了,最后是一个ceremony party,中文翻译似乎是修了式。

719晚上七点,2005届从世界各地来的22个同学与老师和日本朋友们聚在驹场校区的一个餐厅里,为这精彩而疯狂的一年,画一个不一定是结束的句号。绝大部分的同学盛装出场,整个会场被点亮。

负责人的讲话,领取结业证,晚餐,大家的表演,一切并无特殊,有些人也许这一辈子一别再无缘相见。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们,留下来的只是记忆。

Aikom的一年,毋宁说是一个长长的假期,以各种方式了解日本。没有压力,没有顾虑,大家在一起疯狂。这个社会是社交无比繁荣昌盛的社会,Aikom集中的体现了这一点,本无关联的点,用线连起来了,就是一幅可以揣摩含义的图案。这一年,远离了熟悉的书本,走近了生活,记不得是谁说过,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我还不能体会这些,只是当我发现用心去生活很好的时候,眼前一片白亮亮的。

修了式简单而欢乐,在这之后大家陆陆续续的会回国,这简单的快乐后面会藏有多少的思绪,我并不想去琢磨。第一个节目是大家唱日文歌曲《未来へ》,这首歌刘若英翻唱中文叫《后来》,原歌是走向未来,翻唱是缅怀过去。也许我们都无可避免的往前,回望是一种无奈的美好,如夕阳般的灿烂。修了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按计划悄悄离开了,和上海小姑娘一起赶夜车往北海道而去。上海小姑娘对错过修了式很遗憾,我却并不这么认为,生命中有些东西,我宁愿错过。

如果我们都学会了走路,是不是就能在什么地方都看到路呢。

July 02

小学校参观

      6月28日,在学校的组织下,去参观根津小学校。
      通知上说的是10点务必到达御茶の水站,不要让孩子们等待。于是早早的十点不到五分就到了,发现只有法国的mathis在那里,等了一会Gilles和Jenka来了,说是有十五个人要去的,准点到达的只有五人,真是Aikom的一贯迟到风格,当然,带队的老师也没有到,不知道是出于意外,还是对Aikom的了解。磨磨蹭蹭到10点20多分,shopping girls group终于出现在检票口了。或许孩子们应该从一开始就学会等待,这个成人社会的不成文礼节。当迟到成为一种习惯,就没有谁会为此抱怨。
      根津小学是一所有一百年历史的小学校,校舍很简陋,进门的时候看见孩子们在上体育课,和老师一起玩得正欢。小学校有六个年级,每个年级一个班而已,和我们联谊的是五、六年级的孩子,照例先是自我介绍。mathis同学显然很有准备,带了一袋子糖果,哄孩子吃的总是没错的。孩子中有不少是移民或混血儿,一个叫平野龙一郎的孩子的母亲是和我同姓的中国人,小孩会一点点中文,每次都很好玩的一合手一鞠躬对我说谢谢。
      之后参观了他们的上课,印象最深的是一年级的孩子们,奶声奶气的念“あいうえお”的儿歌,特别可爱,一时间大家都模仿那个儿歌。 
      在体育馆和孩子们一起做游戏,也表演节目,还看到了几个调皮的孩子打架。那些儿时的游戏,曾几何时痴迷,如今却早已生疏,生命总是这样,过了一茬就换了颜色,一季绿过一季黄。
      中午和孩子们一起吃同样规格的饭,一菜一汤一瓶牛奶一个水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排排坐吃果果的时代。有一天,突然发现孩子是多么的可爱,意识到自己逝去的童年。日本的中学生和小学生感觉很不一样,似乎上了中学就突变了,纯真不再。
      孩子都渴望成人的世界,长大了,不自觉的会怀念纯真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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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7

问路

      在异地,问路一事自然难免,从初到日本至今,尽管读图能力一流,但总有图不在身和读不出东西的时候,大小问路事件因此很多。
      总的来说日本,尤其是东京,人是比较冷漠的,但凡是问路,都会遇到格外热情的回答。在网上查到一个卖SD卡很便宜的店,又不想在网上购物,于是决定寻其地址而去,代代木2丁目23-1-1F。从小田急线新宿南站下来便是代代木2丁目地区,寻不到23号楼,于是问路边一运输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从驾驶室翻出地图,给我指了去处。来到23-1,不是我想象的一个小店面,而是一整幢大楼,一层有各种小商店和办事处不下几十个。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便随便进了一个公司办事处,打听地方。由于不知道其店名,也没有电话,只知道是有SD卡卖的,公司里的人也无法给出答案。有趣的是,我这一问,该公司整个办事处的人员都过来搭腔了,有人帮我在该楼一层找人打听,有人说这楼里办事处那么多,没有名字和电话可不好找啊,有人问我怎么想到要找这个地方的,得知我是在网上搜到的之后,就去网上顺藤摸瓜的查找。最后总算是把那个地方以及电话号码给找出来了,结果是一个小仓库,打电话说只能网上购买,没有店面。
      结果虽然令人有些沮丧,问路的经历到是值得一提。
June 22

浅草——吉原

       Aikom的filed trip是来一个少一个,这次的一日trip是从浅草到吉原的一路。早晨约在10点一刻涉谷西门见,从涉谷站出来的时候,看到长长的队伍,老老少少的,循队伍看去,原来是游戏机店。小时候有等过游戏室开门,但见如此长队等开门倒着实吃惊了一把。正要掏相机拍照的时候,看见美国同学Chris抢先一步在拍了。我说大概是周末的缘故,Chris很严肃的告诉我是每天如此。
      由于人多行动不便,分成A、B两组,我和上海小姑娘,英国的Chris和他女友,女友不在身边的美国Chris,以及其他人在由先生带领的组。出门跟着经验丰富又有趣的先生走,总是能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的。
      浅草是Aikom第一次trip到的地方,前去重游故地的路上,问及Aikom的头Boccellari先生这些年掌管次交流项目的心得体会,老头长长松了口气,这一年没出什么大事情,真好。说每年看大家来了又走,新面孔变老面孔,老面孔又换新面孔,很是感情疲劳(emotionally tired)。谈及这些年的学生,说不如以前的活跃了,和日本人的交往不如从前积极,但是学生之间关系比较融洽,五六年前,有三个分别从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来的学生,到了这里后经常抱怨讨厌日本人,讨厌中国人等等之类,搞得很尴尬。
      浅草寺寺门上的牌匾书“金龙山”三字,这里原来是个浅滩,有一年说是有人见到水中金龙升天,所以在此建寺,取名“金龙山”。浅滩产泥鳅,这里有家长年的作泥鳅料理的名店,叫駒形どぜう,大家在那里用了午餐,泥鳅料理有两种,一种是酱油和葱炖熟,一种是和鸡蛋一起做,味道都很一般。
      下午先往浅草寺后面走去,看到寺殿后的浅草神社在举办日本传统婚礼。先生说所谓i浅草寺的祭祀是神道的仪式,所以不是与寺相关的,而是从此神社起源。
      在浅草寺前的商店街上,先生介绍了一家便宜礼品店,我们进去的转的时候,先生偷偷给大家买了disert回来,浅草名物,炸豆沙包。豆沙包居然也用炸的,真是没想法了。
      从浅草一路走到“待乳山圣天”,前面的文章曾提到过每个神社都有各自的崇拜象征,这里的是大白萝卜(大根)和钱包。先生解释这里是主因缘和房事幸福的,美国Chris立刻猥琐的说,把大根放到钱包里,你们能想象寓意。。。先生也猥琐一笑道,没有那么直接。神社的正殿的屋顶有两个萝卜画成人形,缠绕在一起,作交合状。不得不重新再考虑一下美国Chris的话。这里原来是赏隅田川的佳处,不过如今斗转星移,河滩造起了各种建筑,此地也看不到隅田川了。
      出来沿着一条路走,先生说这里原来是一条绕着吉原的河,有钱人就顺着此河坐船到吉原的大门。吉原的大门在晚上一定时间会关门,让在里面的人必须在此过夜。顺路来到吉原的大门,昔日的烟花地,如今成了个加油站,留着一棵小柳树,叫“见返柳”,意指一夜销魂后,来到此处,留恋不已。除了禁娼时期,这里一直都是火热的红灯区,如今也是。走过一家往里看时,甚至看到了一个个可供选择的相片介绍。途遇一猥琐男在门口,服务人员说还没开门,稍等一会。大白天,吉原很安静。这里有一个吉原神社,相信是那些风尘女子的精神寄托。
      从这个有人欢喜有人忧的烟花地出来,到了鹫神社,是主开运,商业繁盛的神社,此地为商业发源繁荣地,此社也是代表神社。在这里附近的商场有一个日本传统游戏的摊,大家都去捞了些小彩球,玩得很开心。后来去了日元五千元面额纸币的头像所指女士的纪念馆,不幸正逢整修。
      最后到的是号称东京最悲伤的寺庙的净闲寺,寺庙的背面有一个墓地,其中一个墓,是给全部死在吉原的风尘女子的,据说她们的平均年龄只有20岁。
     
June 21

冲绳之旅(三)

    一夜的雨,到早晨还没停,用过早餐,再流连一下那片美丽的海滩,就到中午了。旅馆check out之后就去了昨天去过的饭店,吃自助,有炖得透烂的猪蹄,切片的肉,一些蔬菜,好吃的海鲜炒饭,各色水果,蛋糕甜点,还有除酒以外的饮料,大有物超所值的感觉。饱餐了一顿后,就坐车去了空港附近的一家免税商场,因为旅馆赠送小礼品,要到那里去拿。商场坐落在那霸新城区,造得很漂亮,不过显然地段不好,人气不足,所以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吸引顾客前去。中国的商品都不能从价格上看到其税收,日本的商品都会标出除税和含税的两个价格,可以明显看到一些高档商品税收还是很厉害的,这家免税商场主要销售的是一些国际名牌的饰品和化妆用品。拿了礼品绒毛玩具熊之后,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邮局寄明信片,邮局里的人热心的询问要不要冲绳特色邮票,给我们看各种邮票以供挑选(特色邮票与普通邮票同价),贴邮票的时候递给我们贴邮票的用水和一包擦手的餐巾纸。

    寄了明信片,坐车到了空港,看时间还早就按广告的介绍,去一个号称免费自助的地方。当免费和自助放在一起的时候,就让人很疑惑了,于是即使大雨,也决定走过去。广告上说只要三分钟就能到的,实际走了半个小时。店里主要商品是菠萝,一个要一千多日元,贵得吓人,不过是无限试吃的,原来所谓免费自助的意思就是可以无限试吃。我们吃了各种与菠萝有关的蛋糕,喝了菠萝汁,吃了菠萝,基本就算把晚饭搞定了。最后意思一下买了一瓶最便宜的小酒,准备带回去送给嗜酒如命的Aikom加拿大精英。权衡一下来去超过一个小时的雨路,这顿“パイナップルばかり”的免费“自助餐”依然不能让人兴奋。回到机场,继续试吃机场商店的各种食物,直到飞机检票。来的时候坐的是大飞机,回去的时候是波音737小飞机,噪音比较大,两个小时后,飞抵东京,结束了我们三天的冲绳之旅。

    总的来说,冲绳这个地方,去一次是非常值得的,因为有那么令人神往的阳光海滩,不过也许不是个能呆久的地方。

 
尾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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